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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老爸(之十三)  

2011-12-01 14:38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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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老爸(之十三)

 

每天都有和我老爸“斗争”的时候。早上起来,发现我的鞋让我老爸藏起来了,我到他房间里打开灯,看见老爸在睡回笼觉。他穿着衣服,带着帽子,盖着被子,屋子里的空气及其不好。我叫起老爸,在他的褥子下面找到我的鞋。

“没事你老拿我鞋干什么?”

“不是我拿的!”老爸起来穿上自己的鞋。

“那怎么跑到你褥子底下了”

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啊!”老爸有些不耐烦了。

我自知和他说不清楚,也就不再和他犟了。不知道老爸是几点起来的,卫生间擦地的毛巾被老爸凉在窗台上。那些毛巾是用来垫在马桶前的,老爸每次尿尿多数都尿在地上,马桶前的地砖都被老爸高糖的尿液泡变了颜色。

老爸起来去卫生间洗脸,我给他收拾一下床铺。烟灰缸,鼠标垫,衣服挂,雨伞,都在他的床铺底下。夏天的时候,我老爸严格按照太阳的轨迹起床睡觉,现在天亮得晚,也许我老爸是起夜的时候开始收藏东西。

老爸在卫生间里洗脸一直不出来,我从开着的门缝里偷偷地看着他。他洗过脸,开始尿尿,尿完了再次洗脸,然后又走到马桶前,感觉有什么不对,一直站在那里。过了一会儿,弯下腰去把纸篓拿起来。

“干什么呢?”我开门喊住他。

“我看看谁把馒头扔在这里了。”老爸说着把纸篓放回去。

“你就是捡垃圾有瘾。哪里有馒头啊!”

“你他妈不会自己看看啊。”我老爸生气地走出卫生间,回到自己的房间里,把桌子上的书使劲地摔了一下,嘴里嘟囔着:“真他妈多管闲事!”

我回到厨房去给老爸取胰岛素,回到他房间。老爸正在用床单擦脸呢。

“怎么用床单擦脸,你毛巾呢!”

“什么时候你给我毛巾了?”老爸理直气壮地说。

我在他裤兜里翻出毛巾。“这不是我给你的啊!”

老爸不言语了,第一次老爸没有回击我,看来我今天起了个大早,还是有作用的。

我把胰岛素的针调好了给老爸。他慢慢地掀开衣服,我的袜子别在他的裤腰上呢。“你拿我袜子干什么”我顺手拽下来。这一定是在阳台晾衣架上摘的。

“这是昨天他们给我的。”老爸回敬我,“你拿走了,我穿什么啊?”

“你不穿着袜子呢吗!”

“那还不得有个换洗的啊!”老爸没好气地说,拔除针递给我。每次打针后,老爸总是把针头上析出的一滴胰岛素用舌头舔一下,这次没有。看来老爸真的生气了。

“吃饭了。”我收起针管,回到厨房。老爸迟迟没有出来。我只好大声说:“爸,吃饭了。”

我老爸慢腾腾地出来,坐在餐桌前,看也不看我一眼。我过去给他摘下帽子。“不热啊?”

“热不热,我自己知道!”老爸又回敬我一句。从他的语气中,听出一肚子不高兴。

我老爸只要吃上饭就什么也不说了。长期的和老爸“斗争”,他现在有点儿烦我。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从来不让我,他要是感觉饭菜可口,除了问问我小女儿吃不吃,现在有时也问问保姆。看来老爸也知道搞统一战线。

小的时候我很怕我老爸,现在有时候他瞪我的眼神,还有些让我畏惧。这两年老爸糊涂了,说他的时候我还是需带点儿试探的口气,如果他发火,我就收敛点儿。现在他天天出出进进也不换鞋,我们谁也改变不了他的习惯,只能是跟着他擦地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/12/1

我老爸(之十三) - 书能下酒 - 书能下酒
2011年春节,带我老爸回山东威海参加侄女婚礼,在大连上船后给老爸拍摄,以示纪念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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