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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 事  

2011-03-01 12:39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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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往  事

 

许多年前的冬天,在距离十八站(黑龙江省塔河县,十八站鄂伦春乡。十八站是清朝的驿站)47公里的黑漠公路段(黑河-漠河)修路的道班房里,住着一对夫妇。这里没有电,也听不见无线广播。他们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给筑路队看着夏天修路回来的机械。

那年雪很大,他们的房子就在一个慢山坡上,远处是很宽阔的一片沼泽地,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。后面是突起的山岗,上面长满了高大的松树(樟子松)

房子的主人除了每天把屋子烧的很暖乎之外,就是到附近的路边下套套兔子。一个冬天他们就是这样安静等到六个多月后,养路的工人到来的时候。他们屋子里有一个菜窖,里面只有三样菜,白菜,土豆,萝卜。他们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。

那年我大学寒假,伙同两个鄂伦春族朋友来这里打猎,打破了他们一家三口平静的冬季生活。其中一个鄂伦春名字叫克伟 ,另一个我忘记了。我们总是早出晚归,他们两个每天都打几十个飞龙,我只能打一两个。我用的是小口径步枪,他们两个用的是半自动步枪。按说打飞龙我使用的枪更好些,只是到了山上,总是看不见飞龙。开始的时候我和他们两个其中的一个一起走,主要是他们怕我迷山。

飞龙是大兴安岭特有的一种榛鸡,比鸽子大些,毛色象冬天的树丛一样,灰褐带白。晚上的时候他们从树上直接扎到厚厚的雪里面睡觉,早上起来的很晚,一般要太阳出来才出来觅食。我们一般天蒙蒙亮的时候上山。飞龙听见声音就从雪中飞出来。这时它们还没有睡醒,懵懵懂懂不会飞得很远,等到枪响后,成群的飞龙向山顶飞去。这时就可以追着打。但我始终不行,不知道飞龙飞到哪里去了。只听见鄂伦春人的枪响。

飞龙肉质雪白细嫩,营养十分丰富,味道鲜美,是世界上罕见的珍馐。我们常说的“天上的龙肉,地下的驴肉”龙肉指的就是飞龙的肉。一般都是用来汆汤,无比鲜美。

我们天黑回到道班房的时候,一般房主一家三口已经睡觉,这里下午三四点钟就黑天,可能他们也不愿意用柴油灯。他们给我们住的屋子烧的很热,还把劈好的绊子都抱到屋里。两个鄂伦春开始做饭,他们天天套兔子,晚上我们就是馒头,兔子肉炖土豆。几天一样的饭菜,我开始胃不舒服,第二天我没有出去打猎,而是在家里和房主闲聊。闲聊中始她媳总是屋里屋外的忙活,始终没有看见她的正脸,也没有听见她说话。许多年以后才听说她是朝鲜偷渡过来的,被遣返回国了!

去年夏天再次路过十八站,想起那年打猎的经历,也想起了偷渡过来的朝鲜妇女,不知道现在他们如何,想来她的孩子也应该二十几岁了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/3/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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